Richy, you are stoned !
12月30日晚上11時,在不可以再忍受痛楚的情況下,電召計程車前往屯門醫院,下車後坐上輪椅,幸好這次被分流至”緊急”類別,不用再等候2-3小時才看到醫生。見了醫生後,安排抽血和取尿液樣本,那時的尿液已經變了普洱荼的顏色,經一個多小時後,血液和尿液的化驗結果出來了,證實是黃疸和什麼東東的數值偏高,雖然未能查明原因,但為了安全起見,要求即時進院觀察。
換上了病人的衣服,走進了9樓的男外科病房,房內共有8張病床,所有病人都已經安祥地睡了,安頓了一切並交代明天要帶什麼補給物資給我後,Ellie便回家休息。由於已經是深夜,我已經沒有心情去打探一下同房的”Room-mate"是什麼人了,入睡也。...沒到半小時...”你叫乜野名...而家幫你打針”...以為可以安靜入睡的我被護士小姐弄醒了,原來是安排打止痛針,打完後再次入睡...半小時後...”邊個邊個...你一陣間用呢個膠瓶去留尿”,十萬個不願意的我再次被護士弄醒,妳有種..忍多妳一次!過了不久,護士走了,尿液樣本亦放了在餐桌上,疲累的我再次進入半昏迷狀態,不久...”邊個邊個...而家幫你打黃豆和吊葡萄糖”...*@%#@...現在已經是2時了,還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呢...
..進院的第一個晚上就是這樣被折騰至早上(包括同房的其他病人)。
第二天早上,好像去了一晚狂歡派對的我,臉上多了兩個黑眼圈,迎接第一個醫院內的早晨。留意附近的病人,全都是60歲以上的叔叔,有些行動不便,有些不停地語無倫次,有些自言自語的呻吟,在我對面的叔叔更可怕,由於昨晚失禁的關係,忍受不了護士遲遲不來幫他換成人尿片,就自行把身上的尿片拉出,把那有糞便的尿片隨手掉入他旁邊另外一張病床上,幸好旁邊那病人早上去了換衣服等待出院,回來前護士已經把那尿片拾走,若當時給另外那個叔叔當場吃中那尿片的話,估計一場大戰也難以避免。
頭上的點滴一點一滴的流入身體,時間亦一點一滴的走過,到了中午過後,肝科醫生來看我的病,那個時候我想,胃病幹嗎要給肝科醫生看,就算是長了膽石都應該是膽科醫生來看我,當然,我也不管了,能把我醫好就行了。下午2時左右,醫院的助理把我送去做一個超音波掃瞄,回來後那個肝科醫生告訴我體內有膽石塞住膽管,導致膽管發炎,由於膽管發炎有機會令肝也受感染,必須盡早安排一種名為ERCP(Endoscopic Retrograde Cholangiopancreatography)的手術,那種手術跟照胃鏡非常相似,但它並不是單單在胃內和十二指腸拍下一些照片,還會在體內打針和伸出一條小管,在膽管內把膽石取出。由於是急症的關係,我被安排在當天最後一個手術之後進行,那時大概是下午5時,他們把我放在可推動的那一種病床上,我看見醫院的天花一直的移動,就好像ER的情節一樣,過了不久,護士傳來一張有關ERCP的手術過程的簡介和手術授權書,手術過程剛才簡略說了,不再說了,問題是手術的風險和後遺症,一大堆文字詳述ERCP的風險,最後的一句是”手術有可能導致死亡”,天啊!死亡...我還未準備好去見上帝,冷不防來過這樣的課題,當時身邊也沒有任何親人支持一下,突然我和上帝的關係又再次拉在一起了,這一刻再沒有任何依靠,我就唯有蔽上我的眼睛,向上帝禱告(禱文不公開)。既然已經交待了一切,就沒有什麼掛慮的推進手術室了;手術開始了,面向下的躺臥在手術床上, 打入麻醉藥並在口腔處噴上麻醉噴霧,然後醫生給我咬住一個引導膠圈,此膠圈的作用是防止我咬斷那組手術儀器。
在半昏迷的狀態下,看見他們把胃鏡放入我的口內,並迅速到達很深的地方(可能是十二指腸),突然傳來一陣很痛很痛的打針感覺,原來是他們利用胃鏡在我的胰臟附近打X光顯影液,痛了一下之後,他們便迴避並為我照X光,此X光機就是安裝在手術床的下方(即是說我不用再走來走去),非常方便,照完X光後,他們再回到手術室看出來的底片,找到膽管的正確位置後,他們便利用胃鏡內的一條小管,導進我的膽管內,當他們找到了膽石,便會把它拉出來,這一次的痛楚更甚於第一次的痛楚,過了兩秒後,一切的痛楚感覺,包括胃痛、骨痛、腰痛、噁心突然之間完全消失了,真是很神奇。由於剛才的麻醉藥還未消,我就糢糢糊糊的被推回病床,亦由於我的病歸入內科類,醫院安排把我轉入4樓的內科男病房。太好了,不用吃尿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