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墩墩的故事《一》
-------墩墩的童年
「噓……噓……」,我呼著氣,睡得正香。中午,北京的風好大,躺在床上補個覺比桑拿還舒服。「匡噹」,老姐撞門進來,我已見怪不怪,繼續吹泡泡,突然覺得有什麼毛拂過我的鼻子,打開眼縫,頭髮都樹起來,一隻小黃貓正圓睜雙眼瞪著我,好像我是個外星人。唉,我和胖子的同居生活開始了。
老姐工作要晚上才回來,我公司近,中午就要回來餵他。一把屎一把尿又當爹又當娘把他拉扯到十個月,起個墩墩的名是想讓他長的健康些,可是沒長成帥哥,倒成了只走路肚子拖到地的胖子。我在床上看書,他繞著床嚎叫著想上來,幾次踢他下去,還是不依不饒,我妥協了,讓他抱著我的腳睡著了,夢裡可能還在埋怨我。我餵他貓糧,一邊看著他「吧即吧即」吃著正香,一邊數落他,「墩墩,你很幸福了,很多貓只能吃稀飯呢。」他吃完了,不屑一顧地看我一眼,扭著走了。
長大了,他可以上桌了,我訓他就多了,他也開始在家裡的床下修基地了。每次我火了要逮他時,他總是躲在窗底的正中央,四處逮不到他,機靈的很。拿了掃把來後,他則全力衝過大廳進入另一個架子下,樣子像以前游擊隊過鬼子的鐵路線一樣。拉鋸戰持續了三個月。他現在和老姐親了,可是我還要每天餵他,幫他清廁所,見風使舵的小子。
自己睡覺時一直都是大字形,可是這傢伙一來,硬把我改了。小貓喜歡靠近人取暖,剛開始和我睡時還挺矜持,躺在枕邊,一隻手搭著我的手,後來就升級到我肚子上,一堆十斤的肉放在肚子上可不舒服。接下去就囂張了,想和我分枕頭,四隻腳往前一伸,加上翻身,能佔到半張床。弄得我現在睡覺還老習慣只睡半張床。給他清廁所最累,臭得要死,這傢伙還坐在旁邊用滿足的表情看我弄,一天就是一盆,真是懶驢屎尿多。
白天上班累,回來打理一下,我躺在床上不動了,我在床頭,他在床尾,兩個一起看電視。他拖著肚子,扭到我旁邊,抬頭看我一眼,靠著我躺下。一會兒,呼聲傳來,我睡著了。。。。。。
王墩墩的故事《二》
----阿扁來了
我和墩墩的小日子繼續過著,拉鋸戰一開始,他就和我姐親,但最後還得找我要吃的。每次打到有氣無力的找我要吃的,其聲慼慼。吃完後,又開始挑釁地巡邏了,叫他時看你一眼算是給你面子了。這種情況直到一位「男生」地加入而生動起來,他就是「風流倜儻,英俊瀟灑,才高八斗,玉樹臨風」的---------阿扁。
緣頭是一個朋友回家時寄養隻貓到我家,叫lucky。一看嚇一跳,一隻黑背白肚的小貓,比墩墩小,可毛色光亮,身材健美,眼睛咕嚕嚕轉,像只小豹子。一放到地下,直衝墩墩撲過去。我暗叫不妙,但戰端已開,我不好介入,只能旁觀,點到為止,不許流血。只一個下午,戰場主動權已易手,到我晚上準備貓食的時候才發現,王墩墩不見了!?lucky橫在大廳中央,斜著眼看著我,我頓時怒由心頭起,惡向膽邊生,一腳把他踢到廚房去,將其定性為--阿扁。墩墩縮在床底下不敢出來,阿扁還進去襲擊他,他打架不出聲,只是左撲右抓,墩墩還手無力,可聲勢驚人,感覺像是穩操勝券,不過很快就被打跑了。我都違反裁判準則抓住阿扁的腳不讓他動,可墩墩仍然潰不成軍。我只好黯然的宣佈----蘇區淪陷了。
阿扁是一隻聰明的貓,他很快就明白了真正的老大是我,適應了不許橫在地上擋路,不許上桌,不許佔著枕頭不起來的三不政策。我也只能把貓糧推到床角墩墩才敢吃。可是氣人的是,沒幾天墩墩又出來晃了,不過是點頭哈腰地跟在阿扁後面,還看到他給阿扁舔腳丫子,真是個漢奸。世風日下,國將不國呀。
阿扁不能不引起我的注意,他打架時的沉著和快捷,像是富有經驗,對新主人和環境適應也快,令人吃驚的是他的戰史,他已把我朋友親戚家的兩隻貓和一隻狗打得離家出走,至今未歸。作為一個「成功男士」,他也有兩個缺點。一個是竟然有一雙桃花眼,又大又黑,目光深邃,不過長在男士臉上怪了些。我不止一次在吃飯時渾身一顫,正奇怪時,看見了趴在一邊書架上手托著下巴一動不動看著我的阿扁。一隻公貓這樣「深情」地看著我和飯菜,讓人很不自在。我不得不在吃飯時將他趕出去。而我也懷疑那個「小人」墩墩就是這樣被「招安」的。第二個缺點是愛翻垃圾桶,而墩墩也被拉下水。他們以為法不責眾,可是好幾次在翻垃圾時我靜悄悄地出現,阿扁精明地感受到並逃開了,剩下墩墩一個傻呵呵的繼續翻,直到轉頭看到我的黑臉!!!#◎¥※×。
日復一日,兩個傢伙竟成了哥們,一起吃一起睡,一起和我打仗。晚上竟在我肚子上玩追逐戰,直到我大吼一聲,才落荒而逃。第二天上午,兩個傢伙歪七扭八的躺在我旁邊。對墩墩已經是恨其不爭了,阿扁更囂張,睡覺時腳都翹到我肩上了。把他抓起來「拷打」時,臉扭到一邊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。
唉,這就是我的蝸居生活。
王墩墩的故事《三》
----------墩墩的長大
「墩墩,墩墩……」我趴在床邊叫著,床角的黑影一動不動,只有在晚上我才聽到他「嘎崩嘎崩」咬貓糧的聲音,他已經這樣好幾天了,自從阿扁走了以後。
我見過很多貓,除了親戚,沒有不為了畫地盤爭得頭破血流的。可是詫異的是,王墩墩以柔克剛,以退為進,以「深挖洞,廣積糧,不稱霸」的策略和老二阿扁結成同盟,一致對我。以前一個成不了氣候,現在兩個小子臭氣相投。下班回家後,我面臨進入游擊區的危險。經過床邊時,我都能聽到他們在床底下激動地磨著爪子準備伏擊我。我也反擊,在一處床底下排滿盒子,加一片木板,兩邊都堵上,他們躲在另一處床底下襲擊我後逃過去,我也不追,只聽到「咚、咚」兩聲,我走過去沿床邊一撈,就把兩個土鱉給拽出來,他們還沒反應過來,眼神呈呆滯狀,令人不禁莞爾。
我曾經狡猾的用魚來分化瓦解他們,到這個關鍵時候,同盟分裂了。我把公司不吃的魚肉帶回來,一放在盤子上,一陣風就刮過來,不過阿扁總是把急得抓耳撓腮的墩墩轟走獨享,我就得另弄一盤拿給墩墩吃。看到這樣,我不再帶魚回來,這個誘惑太大,只公平地分貓糧給他們,不願看到這對難兄難弟因為利益而分化,並為我的「登輝行為」而感到慚愧。
再酷的貓也有缺點,阿扁會偷看墩墩上廁所。當然,墩墩每次「施肥」時都很嚴肅,弓著背,背對著我們,尾巴搭在盆外邊。阿扁會過去拽他的尾巴,墩墩回頭惱怒的「喵」一聲,阿扁仍樂此不疲。
兩個小子像機車黨一樣在家裡橫行,在以我為法律的體系中打擦邊球。我做完菜放在桌子上,他們會站到椅子上,一手搭著桌子,一手去撥拉盤子,無法無天。早上我一睜眼,兩個大頭一左一右拂過我的鼻子才跑,天理何在啊!時間逝去,兩個小子也在慢慢長大,他們繼續一起散步,一起在窗台上曬太陽,半夜和我擠一張床,腳擱到我肚子上。直到那一天……
我朋友開學回來,把阿扁抱回去了。墩墩開始還不明白,到晚上就覺得不對勁,在屋裡叫,吵的很,罵也不聽。第二天沒聲了,於是有了之前的情況,變得瘦了,晚上也不來找我睡了。我也常想起阿扁的桃花眼,還有他被抓住時堅貞不屈的表情。生活還不就是這麼無奈。對墩墩來講,當悲傷和思念一再來襲,便成了孤獨。而他,也長大了。
王墩墩的故事《四》
-------汪倫之情
墩墩長大後,變得深沉和有些特立獨行,這才像隻貓。他白天基本上趴在窗台上曬太陽,但沒有睡,我經過旁邊時抬頭看看我。晚上他不會來找我睡了,自己呆在床底下,我有時可以聽到他在屋裡走動的聲音,他會走到我的床旁邊看看我,又離開了。我也日復一日地在單調而又陌生的城市裡奔波,畢竟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.
我一直沒有把墩墩帶去和阿扁相聚,也聽說阿扁在朋友家裡越來越無法無天了,附近的家貓野貓都怕他,他是否淡忘了墩墩呢?墩墩越來越像阿扁,雖然還是不敢和我橫,但是讓我噁心的是他也開始在我吃飯時趴在書架上「溫柔」地看著我,不過是對三角眼。上廁所時動靜也很大,經常一下從盆裡跳出,腳上的貓沙能濺滿大廳,我訓了幾次都不聽。每次回來面對一地的「各色」貓沙鬱悶不已,他在窗台上看著的表情像取得了反霸鬥爭的勝利。朽木不可雕也。
十一的時候我要回廈門,想把墩墩帶去阿扁那寄養幾天,把他放在包裡邊,抱著坐車過去,他探出一個大頭,一下看我,一下看街景,東張西望,表情生動。朋友家是一樓有院子,剛進門阿扁就跳到窗台上看看是誰來了,我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提起來,看著這個臭名遠揚的地主。數月不見,看起來還是那麼欠扁。認出我後,又想伸手打我鼻子,真是惡習不改。我提著他,又把墩墩拉出來,一起放到地上,兩個傢伙面對面愣一下,猶豫一下,互相走近,伸鼻子上下聞聞,等確認是老友後,竟然又打起來。呲牙咧嘴,乒乒乓乓,滿地打滾,聲勢驚人,毛掉一地。直到墩墩四腳朝天表示不玩了,兩個傢伙才興高采烈地跑進房裡玩了,算是重溫了以前的感情,把我丟在門口,兩面三刀的傢伙。反正隨他們了。
一周後我和火車一起「光噹光噹」晃到北京,風聞清華出現了一黑一黃兩個混混,到處惹事生非,成了龍虎大盜,好不容易才被我朋友抓回了家,看來墩墩墮落成了阿扁的跟班,真實近墨者黑,近扁者獨。我趕緊過去把墩墩抓回,因為我朋友也快崩潰了,被打的貓貓狗狗的主人找他很久了。一進門阿扁又熱情洋溢地撲來,一邊椅子上的墩墩健壯了許多,不過他還是呆了五秒鐘才明白我來幹麼,在他跳下衝入床底之時,我已抓住他的臀部倒提出來,塞進包裡,他大叫一聲,雖然只是一個「喵」字,但我聽出那是不滿和難過。阿扁也跑來叫著,他雖是直腸子,也明白朋友要走了。
墩墩回到家裡,四處望望,回頭看看大門,再看看我,一聲不響地鑽到他自己的窩裡。我長歎一聲,因為他們兩個破壞力太大,我和朋友都不敢一起養,只是希望墩墩明白,不經一事,不長一智,也許走過的溝壑多了,在以後的路上才會更加機智和理性。
此情可待成追憶,只是當時已惘然。
這個小子長大了,我是不是該給他張羅著找朋友了?
王墩墩的故事《五》
----一個人的日子
雖然沒有了阿扁,可照樣要搞建設,墩墩些許落寞,但也習慣了。他一如既往地在自己的領地裡巡邏,起床時號叫,上窗台日光浴,白天睡大覺,晚上則是個夜行者,四處晃蕩。
為了撫慰他的心情,我買了新的金槍魚貓糧和醬料,聞起來連我都覺得香(我還沒吃過金槍魚呢),因為我不讓他進廚房,他就在門外牆角裡探出一個大頭,看著我激動地叫著,有時不由自主地靠近門口又縮回去,我端著貓糧走出來,他的尾巴直得像根棍子,異常溫柔地蹭著我的腳面,讓人汗毛直豎,和他狼吞虎嚥酒足飯飽之後欠揍的樣子判若兩貓,勢利小人。我把鞋盒子放在床下,他能把它們搭成個窩,躺在上面得意地晃動著尾巴,觀察我的雙腳,不過不敢襲擊了,「嚴打鬥爭」頗有成效。我繼續逗他,幾次經過時蹲下來看看,但不抓他,等他放鬆警惕,繼續養神時,我下次經過時猛地手往裡一探,裡面一陣倉皇逃跑之聲。
他會晃到廚房外,出神地望著裡面,有些回味地看著垃圾桶,是否是想起了以前無法無天的生活。長大的他多了些年輕人的悲觀神情,屋子的環境畢竟小,與外界交流的只有一大面窗子,他只有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世界,在春天裡看花開,在夏日裡聽蟬鳴,在秋天裡看葉落,在冬日裡聽風起。晚上看到我和老姐回來時會激動地湊上來,「喵喵」地訴說他的寂寞。
早上在窗台上面曬太陽是墩墩最喜歡的,四腳平鋪,尾巴一圈圈晃著,眼睛半瞇,嘴裡「咕嚕嚕…」哼著,極為愜意。初晨的陽光灑在他乳黃色的身上,競有些田園的氣氛,可惜的是,一個大白肚子,脖子上還擠出一圈肉來,身材開始走樣了。現在我們的戰鬥頗有諷刺效果,這似乎成了他的主要運動方式,靈活性卻因四隻小短腿和水桶腰而減色不少。我不得不放慢速度裝作逮不到他,給他面子,於是出現以下一幕,在拐彎進入另一間屋子時,他的前兩腿還再使勁撥拉著,可是後半身因為重心太大而蹭在地上,靠著慣性才滑入房裡,真是一場尷尬的追逐戰(冷汗直冒)。
這傢伙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養成了個壞毛病,早上六點就坐在那嚎叫,添了貓糧才靜下來,可是晚上一關燈他也自己一個趴在廳中央「咬牙切齒」,好像跟誰有仇,我故作起床狀,他一聽到就不叫了,老姐說看到他一聽到我大力翻身就飛速跑開,這傢伙都精了。我也開始想,這小子是不是凡心大動了。問題是,小區內的貓我都留意好久了,不是傻、大、黑、俗,就是故作高雅,把墩墩抱過去後,不是刺刀見紅就是擦不出火花。最噁心的是高麗貓,和它們的主人一樣瞇瞇眼,大方臉,一口泡菜味。不過說句實在話,就這個見利忘義的小子,真找個好女孩,還覺得浪費呢了。
日子過去,徵婚啟示已經貼滿了學校的大小寵物版,可惜,現在「好花」不多了,學生都喜歡公貓,而朋友們多養狗。墩墩每天「鬼叫」著,不勝其煩,建議採取現在通行的做法,讓他變太監!和姐商量之後,無法定奪。找,短期無法,不找,他又吵。動手術,剝奪了他的生存權,不動,他又鬧。於是,痛苦的決定終於通過了,據聞,阿扁也可能照此辦理。一對難兄難弟。
我們一直在不停奔跑,爭取領先,但總有一天我們要停下來思考,這條路是通往夢想,還是深淵。
王墩墩的故事《六》
---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
夏去秋來,人說秋後蟹肥,墩墩也跟著繼續豐滿著。轉眼到了冬天,今年北京的冬天反常,只下了一點雪,天氣暖和得怪異,雪人都堆不了。剛換了工作,我正在不爽,墩墩也在不爽,我倆晚上老是在大廳裡橫眉冷對,互相看不順眼。我在他的大肚子上綁了個氣球,這下他的大駕挪到那裡我只要一看氣球就知道,不過他鑽到床底下就不那麼方便了,氣得他和繩子混戰了半天,從廁所打到裡屋,可惜第二天起來一看,更慘,繩子套到了屁股上,看起來連上廁所都花枝招展的。
老媽托人帶來整整一大箱的活螃蟹,打開一看我眼睛都發紅了,足足有二十幾隻,好久沒見到這麼多海鮮了。我一次就把他們全都殺了,只留一隻活的,蒸螃蟹的味道瀰漫整個屋子,我很興奮,墩墩也很興奮。我坐在地毯上將小桌子放在面前「嘎崩嘎崩」,墩墩先從旁邊「淒慘」地叫著,圍著我轉圈圈,又從桌子底下探出頭來使勁吸著鼻子,溫柔的扒著我的腳面,渴望的看著我。等我吃完之後,把那只活的放到他面前,他興奮地湊上來,此時螃蟹一動,墩墩頓時傻了,於是我看到了歷史上最狼狽的逃竄。
某個日子正在一天天地來臨。我是想春節後給他動手術,和阿扁一起,但他最後躲過了,是以其它的方式。
最近他的性格有些失常,可以蹲在貓沙盆前用欣賞的表情注視著新貓沙達數十分鐘,晚上上床也不跳,在下面嚎著,我只好伸手把他抓上來,他才在枕邊睡著了,嘴巴張著,真擔心他會打出鼾聲來。現在也不愛動了,就算我踢他的屁股,也只是回頭瞪我一眼。一天帶他去作例行檢查,打預防針,和醫生一頭一尾按住他,他勢死抵抗,抓得我們手上都是抓痕,打完針後,怒氣沖沖地在台子上來回走著,毛都豎起來,吼著發洩不滿,一反常態,算是找回些男生的尊嚴。
那一陣我和姐對墩墩關注不夠,看到他老是在抓耳朵,看病後給他領了消炎藥。不過我漸漸發現墩墩的後腿有些不對勁,他逃跑時的速度明顯變慢了,對老讓我抓住而悲憤不已,我也就不怎麼逗他了,他跳不上窗台了,上廁所時準頭也不高了,包括以前的跳不上床……幾周後,他的後腿彎得都動不了,我們覺得不妙,這很不對勁。我請假帶他去北京農大的寵物醫院。
打的用了幾十分鐘,在一片高粱地間找到了它的大牌子。我急匆匆地在空房間中尋找著醫生,墩墩在包裡非常安靜,抱著他坐在中午寂靜的走廊裡,百感交集,這種讓人無助的感覺非常難受。
足足等了半小時才有人來,打針、查血、取藥,來回跑,說是耳朵螨蟲多,開些滴劑和消炎藥,唉,只能信他們。回來時,墩墩開始哼哼了,眼神一下很透徹,目不轉睛地看著老姐和我。我給他盛了滿滿一盆貓糧,他也想走過來,可是動不了,我把他抱到盆前,他吃著吃著就倒向一邊,怎麼會這麼嚴重。趕緊叫姐送他去醫院重症托護,醫生也沒見過這情況,說是神經性肌肉無力,看到他手腳抖得厲害,又幫不上忙,只能托付給醫生。回來已是深夜,我卻沒有睡好。第二天,電話打來,墩墩永遠地………
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呆了多久,直到老闆拍我肩膀時才回過神來。望著外面天上的白雲,不知道他是乘哪一朵離開的。坐在家中的沙發上,習慣性地看著門邊,以為墩墩會走進來抬頭衝我叫一聲,再慢慢扭到一邊看看有沒有吃的,如果沒給他加,會不滿地走到我跟前抗議。老姐哭得很厲害,我沒有流淚。冬天過去了,一直覺得墩墩的身影在家中出現,或者在窗台上,或是在枕頭邊,但是沒有。我在樓下把墩墩的用具埋了起來,也沒有去看他最後一眼,我會受不了,他才一歲多。聽說阿扁徹底離家出走了,在清華裡也成了個人物。數月後,我回到了家鄉。
現在在廈門經常在住房附近看到別人的貓,我都感情複雜,會走上前去數落他們幾句。不過,在北京的那段日子,只有墩墩陪著我,我的好朋友。
夜中不能寐,起坐彈鳴琴
薄帷鑒明月,清風吹我襟
孤鴻號外野,翔鳥鳴北林
徘徊將何見,憂思獨傷心
